中夸苗寨

2015-12-01 22:02:39   来源:民俗风情网   
    摘要:中夸苗寨近日,施秉县苗学会的潘家相会长走访了原贵州省省长王朝文老同志,在谈到施秉时老省长问及中夸,他对潘会长说:你回去之后给我去看看中夸,那也是我的故乡,我曾在那里读书过,那里的一山一水都很熟悉。

 

    中夸苗寨

    近日,施秉县苗学会的潘家相会长走访了原贵州省省长王朝文老同志,在谈到施秉时老省长问及中夸,他对潘会长说:你回去之后给我去看看中夸,那也是我的故乡,我曾在那里读书过,那里的一山一水都很熟悉。六十多年了,我一直没有回去过,门口的那条小河还有水没有?遨郁河谷里还有猴子吗?石马洞没有被破坏吧……并说他要在来年开春之后回来看看。这让潘家相会长倍感惊奇:老省长不是黄平籍人吗?他为什么会把中夸作为他的故土并关注中夸?

    回来之后,潘家相会长把情况告诉了我,我说中夸就是我的故乡,我的父亲出生在那里,家族的祖坟在那里,所以每年我都要去挂青的。

    中垮,湘黔铁路边的一个苗寨,因为它过于的平凡,或根本就没有可出点小名的人物或事件,因此被人们遗忘了。其实,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也着实“过得”有点“屈”了。翻开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《贵州省施秉县地名志》第120页,上载:“中夸(xongx hfad),原名中宽,后人习称今天名。地处山冲,半坡建村,驻地较平,环山条状聚落,木屋瓦顶,坐北朝南。”中夸苗寨是美丽的。

    我从充满泥土芬芳的乡村来,走近了那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去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仿佛淡出了我们的视线,甚或遗忘了它们的存在。当一切被“现代”充斥得让我们喘不过气来气来时,我们则又努力地寻找过去的记忆,力求让那些过去的记忆拉回来,希冀找回失落的乡村碎片,试图清理着那纷乱地记忆,走回我那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”的故乡。

    从湘黔铁路的一个火车站——杨柳塘火车站出发,翻过一道山梁,眼前就是一片很大的田野。田畴是沿着一条小河往两边散落着,自上而下,层次分明,一直延伸到寨子的面前。小河是由很多个“S”型连接起来的,因而看起来不酸眼。我虽然不在中夸出生,但那条小河也我留下了童年的记忆。那时我还小,好像刚刚读书,我们要回中夸老家挂青,父亲带着我和弟弟一路去。时令正值春暖花开,堂兄丢宝见我们来了,当然要去网鱼来吃。我和弟弟一同也去了,我的任务就是提巴篓,而堂哥则是专门网鱼。我们虽说拿着网,其实因河水太小,杂草勾刺也比较多,网是施展不开的。河水不深,丢宝挽起裤脚就下河了。小河捉鱼你不要怕,只要轻手轻脚靠近有小池的地方,看鱼往什么地方游,一般那些地方都有洞穴,鱼就在那洞穴里。那天我们好像找到了一穴的七星鱼,捉了十多条,还抓到了一只团鱼(王八)。在那个时代,也算是最好的一次牙祭了。

    起伏的山峦长满了松树。翠油油的,黑压压的,笋干一样的袤直。这里的松树很多,我们寨子的老房子,就是用它造的。因为它稍杆好,上下比较一至,笔直的柱子立起来的房子也显得十分的大气。那时的老家很穷,据父亲说,祖父从从太祖父那里分家出来后,一直住的是草房。到我知事时,还是那四间茅草房。我问过父亲,我的祖父不是一个拥有田产的家庭吗?为什么还住的是茅草房?父亲说,我们家世代都穷怕了,他们找到点钱就拿去买田地,就是到了解放之前的一九四八年,还买田地一百多挑。谁知田地刚到手不到两年,这里解放了。在划分成份时,哪怕住的是茅草房,也应该是上了“中农”的成份。不过父亲说,我们家是苗族,可我们家有好几代人都出“先生”的。先生,就是现在的老师。我不知道在清代有没有这方面的人,但据我所知,民国初年,我们家出了个叫勾旧的先生,他曾经在民国的镇远府任个什么大官过。我父亲的两个叔叔,解放前在外地也了当先生,一个在白垛教私塾,一个翁哨教私塾。父亲也是个读过私塾的人。而他的先生就是老省长王朝文的父亲王贵。父亲可也算是王朝文老省长的同学。

    王朝文的父亲王贵曾在我们中夸教私塾的。王朝文是九岁时,就跟着父亲到中夸进的私塾。那时的中夸苗寨还教的是中国的传统儒学,学的是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等典籍。口诵的是“人之初、信本善……”。据说,那时年少的王朝文学习十分的刻苦,也练就了一手好的毛笔书法。他在中夸私塾读过了五年书,后来又进了师范,再后又考取了镇远专区革命干校,并参加了革命工作直到当了省长。王朝文老省长对在中夸读书的生活记忆犹新,2010年在施秉的一次会上,他总多次是提到了中夸苗寨,提到过他曾生活过的那条小河。而我的父亲读过几年的私塾后,在解放初期奔赴了朝鲜战场,后来参加过鹰潭至厦门的铁路修建。当过班长、排长,立了个二等功,然后回家“修地球”去了。

    为了了解王朝文读过书的私塾,我和潘会长去了中夸。在中夸我们走访了很多的老人,据说王朝文在中夸读过书过私塾就是吴通洲家的厢房。吴通洲已经过世,解放初,他因为读得几年的私塾,后随解放军去了云南,并在一所军政大学读书并参加了革命工作。吴通海苗名叫耇宝服,现年八十六岁,他和王朝文也是同学。据他回忆,当时吴通洲之父是个保长,因见到苗家人没有文化,进城都不敢进,买盐巴别人都不给。于他他萌发了办私塾的念头。于是在他当保长期间,听说黄平牛刀的耇,从小饱读诗书,又懂得苗话,很适合在苗寨教书,于是他将耇贵(汉名王贵)请了来,办起了私塾。当时来中夸进私塾读的人不仅有本寨子的,也还有施秉城关、黄平翁板、谷陇筀等地的苗族子弟。

    在吴胜武家的楼阁上,我发现了一大扎宣纸质书籍,上面被烟勲过。打开一看,才知道是民国时期的私塾课本。这些课本有《初中活用英语读本》、《黄太史正气歌》、《三民主义少年军歌》、《初小新常识》、《契论》、《大学》、《四书旁训(孟子)》、《四书旁训(先进)》、《四书旁训(天时)》、《四书旁训(神农)》、《四书旁训(中庸)》、《国语》、《国文》、《公私文牍》、《高小地理》、《公民课本》、《新文尺读》、《国语文选》等等,几十本之多。从文本的封面记录的时间来看,多是民国33年(1944年)至35(1946年)年之间的课本。这些古书有的是用雕版印制而成,有的则是铅印而成。此外,还有一些学生书写练习本和作业本。这些书为现持有者吴胜武之大伯吴兴仪使用过的课本。

    这些课本的发现表明,当时的私塾并不完全只是教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之类的古代诗文,在中夸苗寨的私塾里,老师的教授除古代诗文之外,还教授地理、英语、生活常识之类的现代新式课程。其中,还有一首抗日歌曲,歌云:“我们是三民主义的少年军,信仰坚决,纪律严明,铁在吾手,血在吾身,抗日锄奸打不平,历千山,涉万水,狂风暴雨中,酷暑严寒里,苦撑恶,摧敌人……”。这些发现,弥补了县志的不足。

    中夸苗寨很美,这是一个竹林婆娑,古树环绕的山寨。竹子是苗寨里最受欢迎的树种,其中以阳山竹长得最茂盛。浓郁郁的林子里,总是长出一大截鱼杆似的竹头来,随风摇曳飘飘扬扬。寨子里的古树当以枫树、皂角树为主,高大而挺拔,树下是纳凉的好去处,苗寨里的木屋建筑就隐藏在这林荫之下。在这里,我要说的是寨前芦笙场边的一棵古柏树。它长得十分奇特,那树枝总是一个劲的往下伸展,其叶子要比普通的柏树细得多,而且显得更加的浓黑。据介绍说,这可不是一棵普通的柏树,它是一棵倒栽的柏树。关于这棵树人们还引述出一个故事来。话说几百年前(我们无法考证它的这个具体时间),这里的苗族起来造反,官兵从烂桥(现在的新桥,原为古驿站)那边涉小河——苗话叫“敖郁”过来,要到中垮来镇压苗族,双方对峙,以小河为战场,双方杀得天昏地暗,难解难分。经过很长时间的对峙,当地苗族人无法与官府对抗,敌人进了苗寨烧杀抢掠,苗族人弃寨而走。在他们离开时,寨老们砍来一枝柏树丫,倒着栽在寨前芦笙场旁,全寨人对天发誓:如果此柏树活了,我族定回来居住,如果树没有成活,说明天意杀我族,我将远离此地。据说,他们离开了,官府也走了。几年后,那棵树不仅成活了,而且还长得十分的茂盛,苗族人又回来居住了。故事也许是真的,而这棵树是倒栽柏树也是真的,要还原历史,只等待历史学家去确认了。

    中夸苗寨民居建筑属典型的中国南方干栏式木结构建筑。它一般依山而居,顺山而建。它的建造过程、结构功能、外观造型、室内空间营建,都直接或间接地表达出一定的文化观念,体现了本民族独特的文化精神。古往今来苗族人都是“散处溪谷,所居必择高峻”。至今,村落山寨,或依山傍水,或横卧山塆,或骑坐山梁,或隐藏峡谷,或躲进白云深处,古木翠竹环抱,木楼鳞次栉比,宛如翡翠珍珠,洒落崇山峻岭之中,颇有世外桃源之幽美。这里的民居结构分为正屋、厢房和司檐:正屋一般为三间,中间一间为堂屋,前面有“吞口”;在正屋两头前面并与正屋垂直的两间为厢房;正屋后面的为司檐(也称拖檐)。这里至今还有几百年前的老建筑,有的花窗雕刻十分的精美,每户多有闲庭小院。中垮的木屋建筑现在还很多,在整个杨柳塘地区,这里算是此类木屋保存最完好的一个村寨。

    我们知道,杨柳塘(苗话叫丢梭)是施秉、黄平支系苗族最早的起笙地。五百年前,杨柳塘这支苗族就来到这里。由于人口的大量繁衍,生活得到了改善,人们在物质文化生活有了更高的要求,于是,他们从祭祀活动中得到了启迪,他们将祭祀中的音律文化进一步发展,芦笙文化应运而生,于是又将这一文化发扬光大,办起了以芦笙节会,让更多的人参与到民族文化的纷围当中来。杨柳塘根穹苗寨是这一地区的芦笙文化的发源地,因为一次战争的原因,根穹苗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。根穹的人部份离开了故土,有的就到了中夸这个地方来。而从根穹走出去的苗族人没有忘记吹芦笙的历史渊原。于是,在他们离开了根穹之后,他们还是将吹笙这一传统保存下来,发扬下去。也就是因为这样,每年杨柳塘芦笙会祭祀吹奏完成之后,杨柳塘苗族人还安排有一天到中垮去吹笙。中夸的芦笙没有断线过,就是“文革”这样的岁月,中垮人还是坚守着那一份激情,要把芦笙吹奏下去。丢忠是个做建筑的小老板,他长期在外包建筑工程,平常很少在家,当芦笙节到来时,他千方百计跑回来,然后组织他自己的队伍参加吹芦笙活动。这几年他们的这支队伍有很高的名望。在凯里、施秉、黄平等地的大小芦笙会他们都获得过大奖。一个只有近两百户人家的苗寨,居然也有五支芦笙队。这与在目前,有的地方,人们纷纷外出打工而放弃芦笙这一传统文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为了使芦笙这一文化得到传承和发展,中王贵人在前几年,办起了自己的芦笙节——中垮村春节芦笙节。我去参加过几次活动,我发现他们的芦笙吹奏所发的奖金还超过了杨柳塘地区芦笙会。所不同的是,他们搭的表演台没有地区的那么豪华。几根简易的木架,上面挂着高梁、小米和水稻,犁铧、斗笠成了台子的主旋律。也因为这一主旋律,让他们的在各类报刊媒体出尽了风头。

    贵州喀斯特地貌发育、分布广泛、类型多样,素以“喀斯特博物馆”著称。它不仅是贵州地质生态环境的主体,更是全球罕见的“喀斯特博物馆”,并以其多样的类型和鲜明的特色蜚声海内外。所以,洞穴之类的地形地貌到处都能找到。王朝文老省长提到的中夸石马洞也就是一个溶洞。

    石马洞,当地苗族叫它“波女岁桂麻”,写成苗文就是“bab lix sungx gungx mal”。离村子有一公里远。这是一处只有斗室大的洞穴,有长约三米和平台,前口挡着一个人立状的钟乳石,村文书吴胜武说这就是石马。还真的有那么一回事,前如马头,又有马鬃,作飞翔之状。

    故事的传说是这样的,说是古时候,有一乞丐,每天乞讨回来之后就睡在石马洞之下一洞穴内。有一年天旱,大地一片火热,中跨村民都饿得饥黄寡瘦,很多人都因得不到吃的而死去。乞丐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,于是他决定去乞讨食物前来拯救苍生,可是每次带来的粮食有限,不足以供应饥民。就在此时,一匹飞马从天而降,飞落在乞丐住的洞口。乞丐认为,天助我也,于是乘着这匹飞马前去乞讨。这是一匹枣红大马,的有如鸬鹚翅膀,有宽阔的鞍子。乞丐骑上它就前往黄平的旧州去了。黄平旧州是官府所在地,有义仓,义仓肉堆放着很多很多的粮食,可就是不开仓济贫。他们每天晚上都到那里去偷粮食回来,把粮食搬上了鞍子,马也在那粮库里吃了那些粮食才托运粮食回来,村民们得救了。一天,官府发现粮食不断的少了,但又没有看到有人开仓,就让守库人勘守。半夜见一马现身,吃着那些粮食,但一走近,那马又不在了。于是他们把粮食换成了糠壳,见马仍旧每天晚上到那里来,吃着那些糠壳,又将粮食托了出去。官府没有办法,他们决定毒死这马而绝后患。他们将糠壳混杂着桐油,马仍旧吃了那些有毒的糠壳之后,马免强将粮食托回村子之后,毙命而死,在一片雷电之后,堕落在石马洞里化作了石马,乞丐也不知去向。为了感谢石马和乞丐,人们将那洞叫石马洞,将乞丐居住的洞称为乞丐洞,很多人还烧香化纸祭拜他们。

    故事过于传神,也过于夸张,不过石马和乞丐拯救苍生的故事则令人敬佩。我们无法考证这故事的真实性,或许这是人们对生命珍爱而编出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中夸的仰架有溶洞群,它是由在此建娃娃鱼养殖场的吴黔林等村民最早发现的。因溶洞内有类似于倒挂的蘑菇,因此,我们将它取名“蘑菇洞”。在中夸苗寨村,上了年纪的苗族村民知道架仰确实有溶洞,但那里是嘎道显——也就是鬼神住地,谁也没有人进去过,只听说苗族起义时,有人进洞藏匿过。后来好像谁也没去过。文革期间,那里还有很多的古树,也就是古神树,那时的村民也到过洞口砍伐过树木,但没人敢进洞。2011年,村民吴黔林等村民,为了寻找适合养殖娃娃鱼的场地,他们几个人大胆地进溶洞去探险。走近一看,他们为洞中的景观惊呆了。这确实是个理想的养殖娃娃鱼好场所,适宜的温度,清洌的泉水。但那些千奇百怪的钟乳石,更让这几个大老粗村民放弃了在那里养殖娃娃鱼的念头,因为如何在那里养殖娃娃鱼将会破坏溶洞内的景观,于是他们另选择了它地。架仰蘑菇溶洞不大,大约只有两百多平方米,洞高二十余米,有的似蘑菇,有的似长龙,有的如云朵,有的如莲花……特别是如蘑菇的钟乳石,大小十余个,倒挂着,这是我看过的溶洞中绝无仅有的,且也是最美的一个洞。从洞中的有些印迹来看,这可能是由于长期积水后,加上从洞上的溶解物凝固而形成的。蘑菇洞已成中垮苗寨一道靓丽的风情线。

    故土依然。“我仰望着天空、深情的对苍天诉说;不管我走了多远,故乡、我依然爱你!不论身处天涯海角,故土、我依然牵挂你!可怜我、我一直会钟情与你;我的心还残留着,山情雨露停留在我心间”。就让别人写的这首歌词,作为文章的终结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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